【難民悲歌一】:離鄉背井為夢想|香企容

92年至今,過萬宗申請,只有37宗成功獲批難民身份。

【難民悲歌一】:離鄉背井為夢想|香企容

教宗呼籲人道關懷

教宗方濟各曾公開呼籲:「歐洲每一個教區、宗教社群、修道院和每一座庇護所,都應收容一戶難民家庭。」為以身作則,梵蒂岡內的兩個教區先收容了兩戶家庭。後來,意大利一對富有夫妻Cristofer及Regina也響應教宗呼籲,買了一艘大船「鳳凰一號」,以救助難民,向偷渡船上的難民提供糧食、救生衣等,至救起超過227名難民。

另外,天主教徒佔65%人口的巴西亦表示將「張開雙臂」迎接難民。巴西政府對難民態度一向相當友善,自2013年起已收容了超過1740位敘利亞難民,近期更通過一項新措施,讓敘利亞難民更容易取得合法身分。

此外,據路透社報道,教宗早前探望一被梵蒂岡教區收容的難民家庭時表示「你能在他們的臉上看見痛苦。」又說「世界上有戰爭,還有在這波移民潮逃離戰火的難民,他們力圖逃離死亡求生。」

香港難民故事

難民危機遠在萬里之外的歐洲,與香港人看似毫不相干,其實今時今日香港也有難民,難民權益團體Justice Centre Hong Kong(前身為香港難民援助中心,HKRAC)統計顯示,香港現時約有一萬名來自索馬利亞、巴基斯坦、埃及、中非共和國及盧安達等地的難民。

對比香港七百多萬人口,數目相當少,實在是九牛一毛,但他們是存在於我們生活中的,是最被忽視的一群。

留港難民主要來自非洲,大多面臨迫害,為保全生命逃離故鄉。開始的時候,他們只希望儘快遠離自己所受的迫害,所以一般不太介意逃到甚麼國家,加上離開自己家鄉時也沒時間、沒閒暇考慮太多,因此來到香港的難民,沒預計過會到這國際金融中心來的。

投影片1香港目前有兩套不同的系統審批難民的庇護申請,這是比較特別的,因為大部分的國家都是用一套難民審批系統。

其中一套是聯合國難民公署負責的難民身份申請審核系統,它根據《1951年關於難民地位公約》,對申請人進行審批。

另一套則是香港政府根據《禁止酷刑和其他殘忍、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處罰公約》而建立的酷刑聲請系統,由出入境事務處操作。這些審批程序通常需要花上幾年時間,有些個案在香港等候時間甚至已經超過七年,但仍未得知最終結果。

「我們沒有選擇」

「我們沒有選擇!」當問到在等待審批的過程中,有沒有感到氣餒或想放棄時,來自東非的John很激動地回答。

John來香港3年了,他表示起初的目的地不是香港,但仍是感到很慶幸能到香港。他因為政治迫害而離開家鄉。在他的國家有81種語言,81個不同文化、不同語言的不同民族共存在一片土地上。

當地的政府支持某一種族,對其他民族實行種族鬥爭,而John的族群亦被盯上,加以批鬥、監禁,以及文字獄等方式迫害、威脅他們,John最終幸運地得以逃離家園,但自此與家人失去聯絡。

來自中非沙漠之國乍得(Chad)的William亦表示他的逃難目的地不是香港。在家鄉,William原是一名知識分子,受過高深教育,屬中產階級,他知道國家憲法本應賦予他的權利,但當權者卻不容許他表達太多意見,亦不接受因他的意見而帶來的「負面」影響,因發表不當言論,他被剝奪自由,人身安全亦難以保障,被逼離開家鄉。William來香港已經四年,現時仍在等候難民身份的審批。

尊嚴受挫

William向曙暉表示:「沒有教育、沒有工作、沒有身份,甚至連難民的身份也不是,在這裏我們感到很無能,不確定的前景亦令我們沮喪。」

如果他們不想為我們提供庇護,至少可以幫助我們去別的地方,而不是以這種方式對待我們。西非多哥(Togo)難民Sebastian

如果他們不想為我們提供庇護,至少可以幫助我們去別的地方,而不是以這種方式對待我們。西非多哥(Togo)難民Sebastian

在香港,尋求庇護者等候審批結果的時間十分長,同時,他們都不准工作,申請人的子女亦不許上學,不許接受教育。

香港以外,很多國家均容許尋求庇護者進行工作,縱使審批過程尚未完成,澳洲允許尋求庇護者在逗留滿6個月後開始工作,英國和美國則分別是12個月和150日。

Willaim認為香港很和平,港府也很大方,有為他們提供基本的福利,不過人就好像滯留了在這裏一樣,心裏很難受,又被剝奪工作的權利,生活像靜止了一般,亦不知道要等待多久、將來會怎樣,讓他精神上受到嚴重的折磨。他續說:「受夠了!」表示開始的時候很高興來到一個安全的天堂,沒有人想要殺你,但之後就越來越不開心,對庇護審批結果亦越來越少期待了。

John也表示,因為我們不允許在港工作,現時只能依靠政府每月的津貼——$1200的食物津貼,$200的交通津貼,以及$1500的房屋津貼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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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些津貼根本不能滿足香港的基本生活水平,又不能工作,只能留在家中,每日每月重覆地過着只有吃、睡的生活」他不甘地指出「我從來沒有這樣一無是處過,即使在被迫害的家鄉,我也會工作。」他續稱,我們只可以呆等,有些人受不了甚至會自殺。

慈善組織基督教勵行會(Christian Action)在香港的負責人艾倫(Julee Allen)在接受BBC中文網的訪問時稱,在香港獲得難民、避難資格或申請待批的人當中,經過多年等候,很多人都患了抑鬱症,而一個重要原因是這些人原來都是受過教育的專業人士,長時間不能工作,對他們的精神打擊很大。

待續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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